凡煙小說

第1章:chapter 61 “你就不能盼我點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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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星期轉瞬即逝。

按照詩意一點的說法——時間如流水。

而按照粗俗一點的說法,陳陽說,時間就像他鬧肚子,猝不及防的一下子,就傾瀉而出。

擋不住,也不能擋。

秦耀、周算、宋蓉忙忙碌碌和大家一起的焦灼的準備期末考,方鑒和陳陽也馬不停蹄的趕著國際英語考試的進度,張帥帥在班裏掛起了一面“六班必勝”的大旗,每天早讀完就帶著早已如同行屍走肉的學生們大聲喊口號,不過群情激烈也就烈也就那麽一小會兒,口號過後,每個人依舊像生產線上不知疲倦的儀器,麻木又緊張的刷題背書。

期末考也如約而至,那天孫豪背著書包站在校門口回來考試的時候,陳陽見著久違的老兄弟,又生猛又激動的就撲了上去,稀裏嘩啦的嚷嚷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著自己在方鑒統治下的苦逼生活。

孫豪嘖了兩聲,在表示了對陳陽主動跟方鑒學英語英勇事跡的深切同情後,淡定的撥開陳陽的腦袋,大步朝辦公室裏走去。

在家待著許多天,孫豪表示,他有很多深奧文學問題要和他琳琳姐討論討論。

不過半路還是被周算和宋蓉兩個人瞅見,毫不客氣的截住了人,逼著那傻大個子趕緊覆習一下期末考知識點。好歹是自己教出來的徒弟,倆師傅還是準備對他負責到底的。

再之後,孫豪淒淒慘慘的覆習完知識點,考完試,就被家裏人通知去做體檢,連琳琳姐的辦公室門檻都沒見著,反倒是見著一臉胡子拉碴的張帥帥在校門口和他爸媽說話。

陳陽考完試也被家裏人接走去考試了,秦耀他們回教室整理桌子的時候,挺感傷的發現後排空了一大片,就剩他和方鑒兩個人了。

其實張帥帥早就就秦耀成績進步這事兒提了下換座位的事情,他給秦耀安排的是和安穩有風度的周算一桌,然後讓愛睡覺欺負人的方鑒坐以前趙瀾的單桌。只不過那時候秦耀覺得在後排和孫豪他們處的來,還有方鑒這個醋精心裏也肯定很不爽,他也就拒絕了,而且他深知自己長得太高,文科班大部分都是女同學,他坐前面肯定會影響別人。

方鑒也這麽想。

他就覺得後排好不容易清空了,就剩他和秦耀了,他是打死也不會去前邊的——當然,他不知道張帥帥只說讓秦耀去前邊,根本沒打算讓他去前邊。

秦耀背著書包,仰頭枕了枕胳膊,看著路邊掩映在夜色中一片白茫茫的雪景,有幾家早餐店已經亮起了燈,開了門,蒸籠裏冒出的熱氣在灰沈寒冷的早上竄著香,頭頂不時飛過幾只麻雀,嘰喳叫著到有人氣兒的地方去覓食。

果然早起的鳥兒有蟲吃,秦耀對著那幾只鳥吹了吹口哨,看著眼前這一派寧靜祥和的生活景象,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

他抻了抻胳膊,舒了口氣:“這日子過得,真特麽快啊!”

“一點也不快,”方鑒還困著,慢吞吞的從校服領子裏扯出衛衣帽子戴在頭上,隨後兩手趕忙又揣回兜,有些埋怨道:“一中的寒假每年都在縮短,也不看看早上五點半的天都黑成什麽樣了。”

“忍忍吧,憤|青,”秦耀說:“你都待了三年了,還差這一年被拖的寒假麽?”

“忍?”方鑒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可能是早上剛起的緣故,鼻音有些重:“在一中,我以前可是想走就走,想來就來的好麽,反正他們學生會執勤的那幾個人也不敢查我考勤。”

“嘖嘖嘖,挺拽啊你?”秦耀攬住方鑒的肩膀,用身體護住了他向風的後背,“那我是不是還得謝謝你啊?送走了陳陽,好不容易可以多睡一會兒了,現在還得陪著我繼續上學啊?”

方鑒低頭輕聲咳嗽了幾聲:“那可不。”

秦耀湊近方鑒的臉,皺了皺眉:“方鑒,你是不是病了?”

期末考前那陣子,他和方鑒幾乎一天都說不著幾句話,早上去學校緊趕慢趕,白天在教室裏也是各忙各的,他刷題做卷子背書,方鑒也在做他自己的題,晚上他一個人在家覆習,等方鑒回來洗漱完,兩個人強撐著睡意,迷迷糊糊的聊兩句就睡過去了,他們倆兒都很疲憊,以至於他現在才發現方鑒的臉色有點不對勁兒。

方鑒後退了一步:“有點小咳嗽,沒事兒。”

“沒你個妹的事兒,走!跟我去醫院看看去!”

秦耀扥著人就往另一條道兒上拐,他覺得方鑒好像真的是累過頭兒了,但是方鑒這臉色一直都這麽白凈,額頭的溫度也一直都很正常,怪他疏忽,自己一向粗條慣了,在家裏也不知道備個體溫計。

“行吧,”方鑒想了想,自己這一陣兒一陣兒的低燒好像確實拖了很長時間了,期末考的時候,他難受的差點昏睡過去。他又看了下秦耀,有點不放心的問:“那今天早上早讀你不就上不了了麽?”

秦耀可是個學習狂魔,還是那種但凡錯過任何一節課,都會覺得自己犯下人生大錯的學習狂魔。

“那就不上了唄,”秦耀在手機上找醫院的導航,“本來今天早上的早讀就該是老張高四上學期的班級總結大會,去了也背不了什麽東西,一會兒給他打個電話給他說一聲就行了。”

“嗯?”

“現在嘛,你更重要。”秦耀說。

“什麽叫現在我更重要?”方鑒沒事找事兒:“看來以前在你心裏,我一個大活人,還是比不上你桌子上那幾摞卷子和書是吧?”

“沒有的事兒,一半一半吧,學習和你,各有各的重要。”

“好的,我懂了,原來我在你心裏的位置只占一半。”

秦耀回頭:“我操?”

方鑒淡定的看著他,用一副很欠揍的表情加上一種很欠揍的語調道:“哦,你看,你承認了,你惱羞成怒了。”

“……”秦耀拳頭攥得咯咯響:“方鑒,你別逼我揍你啊?”

“好了好了,”方鑒點點頭,難得溫順的低了低頭:“我知道了。”

秦耀松了一口氣,放下拳頭:“這還差不多。”

隨後身邊又響起某人幽怨的語氣:“果然,我還是不重要的。”

“我操|你妹的!方鑒你他媽給老子去吃屎吧!”

……

秦耀終於還是對方鑒下不了狠手,尤其他倆排了好長的隊才進的消毒水遍屋的內科室後,醫生給方鑒檢查完之後露出一副很嚴肅沈重的表情,讓他也不由得跟著提了一口氣。

他從小身體就健康,再加上又經常運動,一般像感冒發燒流鼻涕這種事兒都不會找上他,他來過醫院的次數五個手指頭都能掰得過來。而那稀少的幾次,也無非就是升學畢業的那幾次體檢,所以他一見醫生露出這副表情,就忍不住坐得裏方鑒更近了一點。

前陣子語文課上,許琳琳就今年國內爆發的大流感這事兒還給他們做了一期素材,他背材料的時候看到有幾個人因為這事兒得了挺嚴重的肺炎,有幾個因為拖延久了耗成了重病,差點沒活過來。

想到這兒,秦耀立馬偏頭小聲給方鑒說了句:“你別害怕。”

方鑒挑眉:“害怕什麽?”

他就是發個低燒而已,有什麽好害怕的,最嚴重的也不過就是躺醫院輸幾天液而已,他還能趁機偷個懶,把之前備考期末那段時間缺的覺都給補回來。

美滋滋。

秦耀不知道方鑒在想什麽,他依舊惴惴不安的擔心著方鑒的病情,小聲道:“我不會讓你死的!”

“……”方鑒瞥了眼桌前正低頭給他開單子的醫生,挺無語的看了眼秦耀:“你就不能盼我點好麽?”

“好什麽好?”秦耀皺眉,低聲斥責:“醫生剛才都說了,你已經持續低燒了最少三個星期了!拖延了這麽久,又趕上鬧流感,你自己身體不舒服難道一點也沒察覺嗎!今天要不是我拉著你來,你到底打算拖什麽時候才說!”

方鑒在邊上安安靜靜的等秦耀說完,然後夾雜著咳嗽笑了聲,挺找死的來了句:“拖到快死的時候唄,反正你又不會讓我死。”

“閉嘴吧你!”秦耀瞪了他一眼,轉頭就碰上醫生看他倆探尋的目光,立馬又偏轉開了視線。

“這病不能耽誤了,吃藥吃了這麽久也沒見好,怎麽不早點來看?”醫生有些責備的看了眼方鑒,方鑒假裝沒看見,眼神飄忽的四處亂看著。

醫生無奈,又看向秦耀,見著倆人穿的一樣的校服,也知道這是一中的學生,語氣盡量和緩的問:“你們一中還沒放假呢吧?”

“沒呢,”秦耀回道:“期末考完還得再上四天補課。”

“其實他最好是輸液,既然你們上課的話,那就打針吧,”醫生說:“這樣吧,每天早晚各——”

“我不同意,學習哪有身體重要?”方鑒打斷,抗議著:“我要輸液。”

秦耀:“……”

也不知道是誰在期末考前像換了個人似的,天天凝眉緊縮的抱著好幾個大厚本子,不眠不休的啃書做題,這一考完,就又原形畢露想偷懶了。

醫生看了一眼方鑒,覺得這人挺有意思的,也笑了下:“怎麽了?期末沒考好嗎?你這是怕回學校挨批吧?”

“叔,你想多了,誰挨批我都不可能挨批,”方鑒直接忽視張帥帥半年來對他囂張行徑的種種批|鬥,格外低調的囂張著:“一年沒聽課都能考省第一,你覺得我還會在乎這區區四天麽?”

“啊,”那醫生聞言像是驚了一下,挺驚喜的看著方鑒:“你不會就是那個一中總在說的天才吧?我知道你!叫方鑒是嗎?我記得兩年前你還上過電視呢!”

方鑒原本打算繼續再低調幾句,突然胸腔裏又上來一口氣,猛聲咳了好幾嗓子,生生的把醫生咳出去好幾個大步遠,醫生連忙從戴上一直掛在下巴上的口罩,往裏屋快步走去:“那什麽,你先坐著,我去準備給你輸液。”

方鑒:“……”

“嘚瑟吧你就,”秦耀幸災樂禍的踢了方鑒一腳,轉身從桌上拿起書包交代著:“那你從今天開始輸液吧,我先回學校,順便幫你把假也請了。”

“行,晚上放學的時候記得來找我。”

方鑒又咳嗽了幾聲,秦耀飛快的從方鑒書包裏把他的水杯遞過去:“知道了知道了,你多喝點熱水,病嬌似的,還行不行了?”

方鑒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病嬌也能幹得過你!”

“去你妹的,都病成這樣了還滿腦子不正經,你跟人說你是學神我都替你臊得慌!”秦耀笑罵了一聲,接過方鑒的水杯,又去飲水機那兒給方鑒重新接了點熱水,蓋好瓶蓋放在桌上。

方鑒早就要死不活的躺靠在屋裏唯一的一個病床上了,見秦耀要走,擡腳踹了踹他的屁股:“晚上記得來接我。”

“知道了,忘不了。”秦耀回頭,又不放心的交代著:“你要不給你媽打個電話?萬一你有啥事兒我來不及過來,你還可以找她。”

方鑒懶懶的翻了個身:“除生死以外,我覺得還是不要麻煩她比較好,年關公司忙,她比我們備考那陣兒的輕松不到哪裏去。”

秦耀皺眉:“那你要是有事——”

“我說了我沒事兒,”方鑒擡著眼皮給秦耀一個安撫的眼神,嘴裏卻語不驚人死不休道:“我唯一的事兒可能就是上廁所,我盡量撐到你下午來。”

“上廁所還成事兒了?”秦耀想,方鑒一個人推著吊瓶直接去不就行了?

“不行,”方鑒窩著身子,掩臉憋著壞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比較委屈:“沒勁兒了,動不了了,得你幫我拿才行。”

“拿什麽?”秦耀問:“支吊瓶那東西底下不是有軲轆麽?你推一下不就行了?”

“你想什麽呢?”方鑒一臉奇怪的看著他,視線移到自己的腹部下頭,“我是說這個,你得幫我拿著。”

秦耀先是一怔,隨即看到方鑒那一臉戲謔又幸災樂禍的表情,立馬就知道自己又被套路了,他笑罵一聲:“操!滾你妹的吧,拿你大爺!自己尿!”

“我也沒說讓你幫我尿啊?”方鑒笑著咳了一聲。

秦耀懶得再理他,看了眼已經出來調輸液管的醫生,直接轉身出了門。畢竟方鑒那孫子修煉成精,不用上學就能拿第一,他還沒到那段位。

作者有話要說: 生病的方鑒真是又傲嬌又壞又招人稀罕啊!

雖然他不生病的時候也傲嬌也壞也招人稀罕(手動狗頭)

越到最後我發現我二更的次數就會越多,為什麽呢?

理由很簡單

我就是一個放不住存稿總想一下子全都放出來不想給自己留後路還死強迫癥的每天必須寫至少一章存稿的二逼!《$TITLE》作者:$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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